- 茅倬彦;姬思敏;万琳琳;
在当前我国生育政策持续优化与高质量就业目标协同推进的背景下,如何缓解生育行为引发的家庭-工作冲突成为育龄职工群体面临的核心议题。既有研究低估了生育在育龄职工家庭-工作冲突形成中的关键作用,对于职工在育儿过程中所面临的性别差异化冲突体验及其复杂作用机制缺乏深入探讨。生育对育龄职工家庭-工作冲突的影响作用应嵌入性别角色分工、生命周期阶段与工作资源环境的交互框架中加以考察。基于此,本文从性别差异视角出发,利用2021年中国社会状况综合调查(CSS)数据,选取20~49岁已婚育龄职工群体为研究对象,运用Oprobit模型系统分析生育子女数量对育龄职工家庭-工作冲突的影响,并进一步探讨其调节效应与作用机制。研究发现:生育显著加剧了女性的家庭-工作冲突感知,表现为时间冲突与压力冲突上升;男性则主要在时间冲突维度受到影响,存在明显性别差异。本文采用2019年CSS数据重新估计,并以第一个孩子性别作为工具变量进行IV-Probit回归以控制内生性,结论仍具有统计意义上的稳健性。从生命周期视角审视发现不同育儿阶段对职工冲突的缓解作用也存在性别差异,对比子女在0~2岁阶段,子女在3岁及以上的女性冲突感知有所缓解,而男性在子女进入6岁阶段冲突感知才下降;工作资源因素同样存在调节作用,较高的工作自主性可有效缓解男性的冲突感知,但对女性影响不显著。此外,育龄职工的年龄、受教育程度以及配偶就业状况的差异使该影响存在异质性,其中35~49岁、高学历以及配偶就业的女性职工受冲突的影响尤为突出。机制检验结果显示生育通过性别差异化的路径加剧冲突,女性的冲突主要通过育儿压力传导,男性的冲突则更多受工作不安全感驱动。为此,本文提出推动生育友好型就业环境建设和职场性别平等的政策建议:首先,应基于性别差异构建分层次、分生命周期阶段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推动“父母共担”育儿责任。其次,应聚焦高冲突风险女性实施定向干预,缓解育龄女性职业发展困境。此外,应从机制层面着力推进性别角色转型,降低女性育儿压力与男性职业焦虑。
2025年05期 v.47;No.273 5-27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311K] [下载次数:555 ] |[网刊下载次数:0 ] |[引用频次:0 ] |[阅读次数:117 ] - 杨凡;卢俐君;
近年来我国人口表现出明显的结婚推迟趋势,未婚率持续升高,晚婚和终身不婚的群体规模逐渐扩大。然而,在大龄未婚群体内部存在着显著的差异,造成其晚婚或不婚结果的因素各有不同。已有研究多为基于育龄群体的普遍分析,可能会掩盖群体内部固有的差异。本文将研究对象直接定位于我国的大龄未婚群体,采用中国不婚、不育及少育群体专项调查数据,选取30~45岁从未结过婚的样本,使用潜在类别分析方法对大龄未婚人群进行分类。描述不同类别人群在个人、经济和社会等层面的主要特征,并使用Logistic回归考察大龄未婚人群类型的影响因素。研究发现大龄未婚群体可以分为三个类别,分别是消极受阻型、积极受控型和中性自由型。其中占比最高的是消极受阻型,这类人对婚姻的态度相对消极,在婚姻决策的过程中也受到了经济压力和职业发展等阻碍。第二类是积极受控型,他们对婚姻态度积极,但恋情受到家庭的干预或反对,难以自主掌握婚姻决策权。第三类是中性自由型,该类型人群的婚姻态度处于中间位置,其婚姻决策受到的阻碍和干预最小。三类人群均面临着较大的经济压力、职业忧虑和择偶困难。相比于婚姻态度,婚姻打算对婚姻行为有更好的预测性,因此本文又估计了不同潜在类别对结婚打算的影响,结果显示中性自由型有明确结婚打算的概率最高,消极受阻型最低。在考察大龄未婚人群类型的影响因素时发现社会经济地位更高的个体成为中性自由型的概率更高,结婚经济压力感知会提高成为消极受阻型或积极受控型的概率。对大龄未婚人群的类别分析有助于进一步理解晚婚不婚现象,从而针对不同类型人群精准施策。对于结婚意愿较低的个体,应该首先满足其进入婚姻的客观条件,降低结婚的经济成本以及婚恋和择偶难度;而对于结婚意愿较高但未婚的个体,家庭和个人均应认识到晚婚已经并不少见,需要在减轻婚恋焦虑的同时,给予个体更多自主选择的权利和空间。
2025年05期 v.47;No.273 28-42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408K] [下载次数:470 ] |[网刊下载次数:0 ] |[引用频次:0 ] |[阅读次数:41 ] - 侯建明;朱可菲;
生育对人口发展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它不仅影响人口的数量和结构,还对经济社会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近年来中国人口发展面临人口负增长、老龄化加剧、少子化现象等诸多挑战。青年人作为参与生育行为的主要人群,他们的生育意愿和生育决策对人口再生产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本文结合五期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数据研究性别角色观念对青年人生育意愿的影响。首先,从生育意愿(生与不生)、生育数量偏好和生育性别偏好三个维度来考察性别角色观念对青年人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持传统性别角色观念的个体生育意愿更高、生育数量偏好更高,并且更愿意生男孩。持传统性别角色观念的个体往往将婚姻和生育视为家庭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传宗接代的使命。男孩被视为未来的劳动力和经济支撑,是养老的重要保障。其次,为探究性别角色观念影响青年人生育意愿的机制,以幸福感作为中介变量探究影响路径,发现幸福感在性别角色观念对生育意愿和生育数量偏好的正向影响中存在遮掩效应,幸福感在性别角色观念对生育性别偏好的影响中存在部分中介作用。这说明由于幸福感的存在使性别角色观念对生育意愿的正向影响被部分抵消。传统性别角色观念虽然对生育意愿有正向影响,但这种影响可能被较低的幸福感所削弱。现代性别角色观念则通过降低幸福感来抑制生育意愿。同时,持有传统性别角色观念的个体可能更倾向于遵循传统的家庭分工,从而在家庭中获得较高的幸福感。这种较高的幸福感可能进一步强化生育男孩的偏好,因为生育男孩被视为维持家庭传统和社会期望的重要方式。性别角色观念对生育意愿的影响还具有性别、户籍以及地区的异质性。根据所得到的结论,建议政府在提升性别平等意识、提高青年人的幸福感等方面制定具有个体差异的鼓励生育的政策,通过这些措施有效提升青年人的生育意愿,促进人口的可持续发展。同时推动性别平等,构建更加和谐的家庭和社会环境。
2025年05期 v.47;No.273 43-59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244K] [下载次数:1129 ] |[网刊下载次数:0 ] |[引用频次:0 ] |[阅读次数:105 ]